点赞云风微型小说“秋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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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读了《印华日报》火种208期,云风文友的微型小说“秋蝉”,令我眼睛一亮,为我这半个世纪来的挚友,在写作道路上的不懈努力,为其写作水准的一步一步提高而高兴。云风在文坛里出道较早,早在上世纪70年代,就常在当时唯一的华文报《印度尼西亚日报》上,发表文学作品,我们正是从那时起缔结了文学缘,半个世纪交往不断,成了忘年之交。
云风的这篇微型小说“秋蝉”,是一篇成功的佳作。因为这是云风亲身经历冷暖人生的记述,巧妙地用文学手法塑造的真人真事。“秋蝉”是现实存在的人物,而且是苏哈多32年独裁统治前,就读过华校的爪哇岛华人,华校被无理封闭后,与丈夫一起在西爪哇小镇里从事成衣买卖。
云风在小说里写到:一天“唐风”照常到小镇里去推销成衣,无意间在一个旧客户“秋蝉”的柜台上,看到一份《印度尼西亚日报》,惊喜地问她是否读懂华文?那秋蝉高兴地告诉唐风说,自己是《印度尼西亚日报》的长期订户。两个人如遇知音,亲切地以华语交谈起来,往常他们都是以印尼话交谈,现在用华语交谈倍感亲切。“秋蝉”非常高兴,特地向“唐风”增加多了成衣订单,从此成了“唐风”的一个大客户,“唐风”也每次慷概地给“秋蝉”放账一百吊左右。
后来“唐风”每到那小镇推销招货,一定先到雅加达草铺巴刹买《亚洲周刊》、《镜报》等送给秋蝉,“秋蝉”如获至宝,连声道谢。一个是《印度尼西亚日报》的写作者之一,一个是忠实的华文报读者,他们的交往就更加热络了,尤其知道秋蝉还是以前华校的积极分子,每逢十、一国庆节或校庆,“秋蝉”还参加文娱表演节目,什么“采茶扑蝶舞”、“刘三姐”等等,因为她姓刘,同学们还亲热地叫她“刘三姐”呢……
唐风与秋蝉的交情更加密切了。一晃几十年过去了,如今新冠肺炎肆虐千岛,家家户户都受到社交限制影响,但“唐风”与“秋蝉”的生意来往仍然没有间断,成衣交易如常,今年禁食节还通过WA增加了大批订单。不想禁食节刚过,“唐风”从友人处收到短讯,告知“秋蝉”因新冠肺炎病逝了,说她的妹妹也病倒在医院里。犹如晴天霹雳,唐风急忙接打秋蝉手机,但总是关机,几次打通到她住家,也没人接听,由于疫情严重,唐风未敢前往吊唁。
一个月后的4月20日,唐风的手机突然响了,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:
“你是唐风叔叔吗?我是秋蝉的女儿。“
“是!是!你妈妈好吗?“
手机里传来悲伤的哭泣声:
“我妈一个月前走了,医院不让领尸就火化了,我们只领到一堆骨灰……..”
“唐风叔叔,我妈交代一定要还清欠你的货款,请把你的户口告诉我,我会安排汇款还清你…….”
唐风听了心里感动万分,并为秋蝉的不幸离世默默祈祷。

最后云风写道:“在这世态炎凉,人心贪婪,冷暖人生的现实社会,尤其是在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,百业萧条,生意冷淡,在商场赖账拖账的比比皆是,而像“秋蝉”这样在临终前还交代还清账务的人,实在是少之又少。“秋蝉”的高尚品德确实令人肃然起敬!难得啊!云风文友把一个受过华校教育的爪哇华人,把其继承了儒家文化熏陶的优良品德,用微型小说的文学手笔,描绘得活灵活现了。更加难能可贵的是,云风文友用文学作品向大家传达了一个不容否认的事实:印尼华族,虽然遭受了苏哈多32年的同化打压,仍然坚韧地保存着华人的文化传统,纵然许多爪哇华人日常用语都讲爪哇话,但他们内心里的中华情结永远没有改变,历久而新,不会受同化,而且对各地的华人庙宇都会热心慷概捐助,出手不菲。今天华族传统文化不是又在千岛大地上,复苏焕发生机了吗?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。
云风挚友!你写得好!再接再厉!加油! (意如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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