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有尽而意无穷,从狗的谐音轶闻说开去 狗年漫谈狗话题之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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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耀辉

前几天,一位姓杨的潮汕人老友打电话给我:“耀辉兄啊,我在报纸上读了你的狗年说狗的文章,很好很好!一个简单的‘狗’字,给你弄到天花乱坠,很有意思。我今天打电话给你,发现你手机号码后面三个数字是989,——用我们潮汕话说就是‘狗贝狗’。说明狗年一到,你写的狗就变成一只狗宝贝,哈哈!开玩笑。也许这种谐音妙趣,你老兄也能写一篇文章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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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道是: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我这人经不起表扬,放下杨先生的电话,便只好再接再励,就有关“狗”的谐音问题,多方查找资料,继续借题发挥,以读者喜欢为己任。

虽然那位杨仁兄称赞,狗年一到,狗成了宝贝。怎奈千百年来,狗在中文里的名声实在太坏,连累到狗的谐音字也跟着不爽。据网上报道,新年刚到,在中国东北沈阳市的“苟”姓居民中,就有人因姓氏与“狗”谐音,专程跑到警察局局要求改姓。市民苟先生说,这么多年,他最尴尬的事莫过于陌生人问“您贵姓”。上小学时,小朋友们一起玩,因为他姓苟,就给他起了个‘汪汪’的外号,让其产生了心理阴影。工作后,他经常需要外出跟客户谈业务,每次向客户自我介绍“我姓苟”时,对方往往很吃惊:“啊!贵姓狗吗?”

其实,沈阳的“苟”姓居民要求改姓已经不是新鲜事了。早在2008年,河南荥阳市雷垌村,苟姓人因姓名与狗同音,时常被外姓人取笑。于是村民决定集体改姓,在经历了有关部门严格审批之后,最终村民们成功将苟姓改为姓“敬”。

哎!老兄,狗年到了,咱们的故事说不完啊!

那么,“苟”姓祖先为什么会取这样一个令子孙后代尴尬的姓氏呢?

有人考证,古代有个皇帝叫石敬瑭,因朝内有个大臣姓敬,冲了他的名讳,再加上这个敬姓的大臣得罪了皇帝近臣,于是,石敬瑭下令改“敬”为“苟”,否则,杀无赦。为免遭杀戮,“敬”姓大臣的家人,只好忍受屈辱改姓为“苟”。

原来该姓氏的起源,还有一段这样令人痛心的历史。

汉语中文,音同意不同的谐音字很多,还有许多字,用国语普通话读出来意境很好,但是转换为各地方言一读,就天差地别,非常不雅。比如台湾前领导人马英九,名字多么响亮好听。可是闽南语九和狗同音,难免被别有用心者拿来取笑。记得他当政时,有一只流浪狗流落台中市街头,竟遭人用黑漆在其身上喷写“马英狗”。有民众拍下照片后张贴在网上,引发台湾网友争议,短短半天内就超过10万人点阅转寄。政府不得不请人把这只流浪狗身上的毛剪掉,舆论方才平息。

不过,有时候,个别人对狗的理解发生误会,也未见得不好。比如下面这个的故事:

“有个富翁在遛狗,一个杀手从草丛里蹿出来,啪啪两枪把狗打死了。富翁大怒:你杀我的狗干什么?杀手冷笑一声:有人花100万,让我取你的狗命!

富翁看了一眼杀手,激动地握住他手说:你的语文老师是谁?我要给他发100万的红包!”

当然,以中国语文之丰富,方言之繁杂,容易让人产生歧义而闹出笑话的词汇,岂止一个狗字。

本文开头提到那位杨先生国语讲的不错,不知他是否知道,其祖籍地潮汕人能说一口标准普通话的几乎没有。

有个潮汕籍的大人物坐船视察北方某个城市,大发感慨道:“站在船头看郊区,越看越美丽!结果用他那一口的潮汕腔的国语就说成了:“站在床头看娇妻,越看越没力!”当地陪同人员听了,赶紧小声建议他:“领导,你要吃补啊!不然吃伟哥更有效”。哈哈!让人笑到喷饭。

还有一位汕头的领导在某大学开幕庆典上致辞:“热烈欢迎海外华侨、港澳钱包(侨胞),钱来我笑(前来我校)。瓦们上头(我们汕头),轰景买丽(风景美丽),高通荒便(交通方便),山鸡很多(商机很多),欢迎你来逃猪(欢迎你来投资)!瓦花展(我发展),你撞墙(你赚钱)。完了,吓吓大家(谢谢大家)!”真是经典!

听说有些广西人讲国语也咬字不准,总是将口读成狗,风读疯,由此闹出笑话。请朋友吃饭,广西人有点感冒,发现自己坐在冷气机的风口下面。便说:我感冒,不能坐在疯狗边。讲完就换了座位,朋友不高兴了,你什么意思?讲我是疯狗吗!

笔者原籍广东台山,从小在印尼苏北长大,人人都讲福建闽南话,吃饭叫“呷(xia)钵(bo)”。古代有一闽南人应招去皇宫里面当太监,负责招呼皇帝吃饭,可是一顿饭还没开吃,就被皇上下令给斩了。为什么呢?原来皇帝把他说的“呷钵”(吃饭)听成了“驾崩”。 你叫皇上去死,他不杀你才怪!

哇嘟!你看这吃饭和驾崩,原本是“狗背上贴膏药——两不沾(粘)”的事情。可怜那个闽南人孤陋寡闻,他哪里知道,在封建时代,“驾崩”乃是报告皇上死亡的专用词汇。

这真是“言有尽而意无穷”。古往今来,有关中文谐音引发的趣闻轶事,可谓汗牛充栋,说也说不够,讲也讲不完。